探春脸登时如火在烧,心脏怦怦乱跳,失神了许久,才重重摇头道:“你这样夜探闺阁,言语轻薄,又将我的清誉置于何地。”

“我也想正大光明地向贾府求亲,奈何府上不幸事多,时机总也不对。”沐昭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且不说如今上皇丧期未过,林小姐病故不久,再到秋后冬来,贾府大房都要问斩,往后一年都不宜婚嫁。

“这里有一本滇南图记,写了我家的风土人情、美食服侍,姑娘若感兴趣就信手翻翻。”沐昭将一本书搁在了窗台上,对着她笑了一笑,“我明天就回家了,后年春天桃红柳绿的时候,我再来见你。”

探春怔了一下,下意识说了一个“好”字,说完又忙掩住了嘴,连连退步,背向窗外。

隐约的笑声飘过窗扉,烛光跳跃了一会儿,就稳在身后不动了。

听到踏在草地上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探春才回过头来,取回烛台,正欲将窗户关好。

忽然窗户又被人大力推开,她身子后仰,已被人环腰搂住,温热的唇落在了她的颊边。

不过恍惚间,少年已经放开了手,眸中闪耀着炙热的光,带着几分欢喜、几分歉意地笑意推窗而去。

“后年春天我一定来!”

探春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轻轻叹了口气,满怀思绪如海潮一般,起起伏伏……

辽阔无边的海面上,涛声阵阵,浪花被楼船的长浆徐徐推开,逶迤出绵长的航迹线。

真宰相的楼船还有两日到港,夕阳西下时,向凌风站在甲板上,看着船尾拖曳的补给船,内心的惶恐更加深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