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得到一句“抱歉”,获赔一支一样的簪子,又有何意义呢?
陪伴她十年,寄托了对母亲哀思的白瓷珠簪,与她的眼泪一样,终究是回不来了。
真如密沉默了半晌,敲了敲身后的桅杆,问她:“小姑娘,你说如果这船上损坏的木板,逐渐用新板修补替换,直到所有的木板都不是原来的木板,那这艘船,还是原来的那艘船吗?”
黛玉心中微动,思考了一会儿,反问真如密:“如果将这船的木板及钉铆全部拆下来,再用这些重新打造一条新船,那新船与原来的船一样吗?”
二人彼此互望,凝睇对视,谁也没有说话。
这世上万事万物,都在刹那生灭,相续无常中。与其说物是人非,不如说物非人也非。其实,都不一样了。
关千雪见两人已经打过照面,赶紧走过来向真如密汇报情况,表功请赏。
“宰相大人,卑职是驻守茜草湾的御侮校尉关千雪。前日林姑娘在栈桥下发现了佛朗机人埋伏的拉绳锚雷,又协助我们抓获了佛朗机伏兵,侦讯俘虏后安全拆除了锚雷。
因佛朗机人设伏意欲袭击宰相及百司的事,被真真国斥候获悉,意图坐收渔利抢占茜草湾。
林姑娘建议我们利用这些锚雷,制造楼船已经爆炸的假象,放走真真国的斥候,引诱真真国敌寇来犯,趁机一网打尽。
如此我们才能兵不血刃地捣毁真真国的三艘舰船,歼敌六百五十人,缴获佛朗机大炮五门,火铳一百二十条,箭矢三万羽。”
真如密听了,朗声大笑:“好!不枉我担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