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早就心痴情迷了,站在一干铁甲中间更觉难熬,拉着黛玉就往翠玲珑走,心里越想越兴奋。

身后的一干胄介之士面面相觑,迟疑着不知该不该跟上去。

恰时夏守忠进来,将他们堵了回去,翘着兰花指啧啧道:“连个眼力介都没有,这是你们能听能看的吗?”

扈从只得退下,固守在交泰殿。

没顿饭的功夫,永龄就将水溶引进了翠玲珑。翠玲珑采用曲折流动的布局结构。三间屋子互相贯通,但是重叠之下,有几个视线死角,是最适合埋伏的场所。

水溶还在此间回忆与黛玉初见的情形,永龄一面装憨装羞听着,一面顾望黛玉的位置。

当见到一个黑洞洞的管孔从书架之后,悄悄伸出来,永龄沉下心来,引着水溶到了书架前的床榻上坐了,自己绕到他身后,抓着他的发髻说:“可惜我与王爷不是原配夫妻,竟不能共髻结发。若能得王爷一绺青丝,与我的头发编在一起,我也甘心了。”

水溶听了这话,心头比吃了蜜还甜,当下拆了发髻,抽出了袖中匕首,削了一绺青丝给她。永龄也散下头发,向他伸出手来要刀。

他才要将刀递过去,忽而心生警惕,又将刀收回来说,“还是我替你断,省得你割伤了手。”

永龄绕到他身侧,将一只小辫递过去,努了努嘴。

手起刀落的瞬间,一声巨响惊飞群鸟,随之而来的是铛铛不绝的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