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静王为了减少篡位的阻力,选择以拥立太上皇复辟为借口摄政,逐步揽权秉国。除了已被夺爵灭族的三国公,剩下的三郡王、五国公、十二侯都是太上皇的旧部,其他文臣接受改旗易帜不过眨眼的事。

真正让北静王忌惮的是活着的宣隆帝,他进入宫城第一桩事就是除掉他。上皇复辟、北静王摄政,依你我之力是无法阻止的。我们真正能做的,就是保下宣隆帝,等待太子凯旋,自然能扫荡妖魔,驱逐贼王。”

谢鲸身为京营游击是最先察觉局势有变的人,听到黛玉此番剖析,才觉得自己行事鲁莽,不由叹道:“可我已经对那些玄真观的甲士说了京营有异动,只怕他们已经各怀心思了。”

黛玉笑道:“就是要他们各怀心思才好办事。北静王想杀宣隆帝,又不想担弑君的罪名,最好就是让宣隆帝神识涣散,慢慢病死。

如果有五百玄真观道众为宣隆帝祈福为由,进献延年益寿的神丹妙药,我想北静王是不会拒绝的。而你们要做的,就是每日为宣隆帝进献金丹,保住他的性命,治好他的疾病,让他在北静王面前几乎如死了一般。”

她又看向谢鲸,对他说:“而谢公子要做的事,就是以洞悉京营节度使王子腾的谋反行动为要挟,假意投诚。又以献金丹、归还俘虏为筹码,向北静王示好。”

谢鲸思忖良久,又与其他三人协商了片刻,认为这个主意可行。

他向黛玉拱手道:“林姑娘聪睿高慧,足智多谋,我等深佩不已。只是太医都被控制了起来,我们又不懂医术,如何给陛下治病呢?”

黛玉拉着晴雯的手说:“晴雯是太医院王正堂的嫡传弟子,她也可以扮做道士,混入内廷为陛下看病。”

晴雯点头道:“若是我不能治之疾,我也会想办法联系师父,求得药方,你们再研制成丹丸,献给宣隆帝即可。”

柳新敬服不已,大赞道:“林姑娘想的周全,见识谋略皆出于我辈之上,倒显得我们堂堂须眉不如裙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