禛钰站起身来, 漫不经心地揉了揉捱打的手背,又嘱咐她说:“你吃完饭,到大殿里头略散散,午时就在我袇房榻上休息,绝无人来打扰你。我办完事就来接你。”
“老太太、太太那里还没个交待呢。”
“早有人传话了,她们只当你在这儿默经呢。”
禛钰辞了黛玉,又往一处偏殿去了,在殿中换了一身石青獬豸直裰。
章明一面替主子戴盔罩甲,一面回禀说:“主子,跟着贾瑚的人,见他回梨香院送了五百两银子,又折返玄真观与北静王汇合,这才让我们洞察其奸,齐治修那些老家伙都在那里。”
禛钰抬手检视刀刃,弩箭,又问:“带甲、士马、积谷各多少?”
“带甲八千、士马五百、积谷三十万石。他们利用给北静王妃打解冤洗业醮之际,制造震天声响掩人耳目,在地窖内赶制了一批弓箭,估计有十万羽。”
禛钰从拂尘尾上拔了一根丝下来,拈在手中,伸出窗外试了试风向,说:“东北风,摇枝。一概用上力强弓,务必箭矢贯甲。”
章明应是,又说:“罗天大醮三万道士轮班,咱们只抽调三千人马会不会太少?”
“三千即可,午时在枫林坡披甲列阵。”禛钰扣上箭囊,腰挂劲弩,冷笑道:“人若太多,事后不好描补,我老子就该吓得睡不着了。”
“殿下,宁国府贾……”
忽而禛钰耳根微动,锐利的目光扫过窗格,抬手示意章明。
章明迅捷窜出,从十丈开外的解忧所旁,拖出一个锦衣少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