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五指大张扣在人脑袋上,将少年捂了嘴,拧过脸来。
一看却是出恭小解的贾宝玉,章明无奈皱眉看向太子,无疑在问:眼下该怎么办?
此时惊魂未定的贾宝玉,也看见了一身金鳞罩甲的禛钰,正舌桥不下,满目惶惑。
他瞧外头的东司,人多又不干净,便想找个清净地方放水,不想出来听到“殿下”二字,心里着慌,就摔了一跤。
禛钰示意章明放人,对贾宝玉说:“看在表妹的份上,孤不杀你。给你一副甲胄,跟着来罢。”说完抬脚就走。
章明撤手,宝玉早被吓软了,跪在地下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世上能自称“孤”的只有太子了!
万万没想到,王表哥不止是清虚观的高功道长,竟还是东宫储君!
眼下这是要勤王还是造反?来不及多想,一副沉重的明光铠就压到了宝玉身上。
章明冷嗤了一声,简明扼要地说:“穿上,跟我走。”
宝玉慌手慌脚地搬起明光铠,并不知如何穿戴,此时方知羞了。分明是武荫之属,却不识事体,连个甲胄如何穿也不知道。
“果真是个中看不中吃的。”章明见他笨拙不堪,又怕他误事,只得折返回去,帮他打点穿戴好。
想起他猴在马上的蠢样子,给他一匹战马,只怕还爬不上去,便把他往装箭矢的革车里一塞完事儿。
宝玉伏在成捆堆放地箭矢上,只觉五体四肢都硌得慌,既不敢妄动,又不敢出声,只得默默忍着,一想到林妹妹的王表哥就是太子,只觉内里五脏都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