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饭再诵经,岂非不恭?”黛玉疑惑。

“谁要你诵经了?”禛钰将筷子递到她手里,笑道:“只要你按时吃饭,于我而言就功德无量了。”

黛玉会心一笑,饶有兴致地问:“尚未请教表哥的道号。”

“福生无量天尊,小道鸿蒙子。”

第79章

北静王叛逃玄真观, 贾道学遣发国子监

“鸿蒙”二字才落到黛玉耳中,脑海中霎时响起一句渺远怅惘的歌声,“开辟鸿蒙, 谁为情种?都只为风月情浓。”

黛玉怔住,好似悟禅证道一般, 低头噙嚼曲中之深意, 不觉潸然泪下。

见她无悲而泣, 禛钰想来是闻道相应,法喜泪流,便举袖为她擦眼泪。

“要死了!”黛玉回神忙往后躲, 嗔道:“这么矜贵的紫金法衣, 你竟拿来接我的眼泪。也不怕祖师爷引雷劈你。”

“这世间万物, 都不及你的眼泪珍贵。”禛钰一时忘情,哪里顾忌这点儿小事。

他不以为然地说:“我虽头戴上清冠、身披紫金衣,有个挂名师父, 实则只是假象而已。我既名鸿蒙, 我心即神,我身即道。天地为我所开, 道法以我为师。”

黛玉听到他这样说, 伸筷来“啪”的一下,打在他手背上, 生气道:“你便是大佛神仙托生的, 这大话也说不得。且有割舌头的地狱等着呢,还不去三清殿跪香拜忏去。”

“表妹不必为我担心, 我自会说话起, 就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