禛钰可不想她继续拘板下去,转而说:“再告诉你一桩笑话罢。薛家人用一副杉木棺材将香菱运出来,换回欠契。大张旗鼓地将空棺下葬。薛蟠从监牢里出来,又派家丁趁夜将棺材挖出来,抬回薛家寿材店继续售卖。买主瞧出棺板上还有土,断不肯用,薛蟠就说:棺材再好终究要埋土里,这叫弯刀剁瓢背,正对路子‘。”

黛玉不由嗤地笑了,“都道是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没想到却是纸糊的棺材——坑死人。”

禛钰见她笑得开怀,顾盼生辉,可算松心了。

黛玉好容易止住了笑,展眼见禛钰以手支颐,眼眸带笑地凝望自己,蓦然心怯神慌,站起来要走,“我得回去了……”

“我送你下山,我知道一条避雨的近路。”禛钰起身,提钺在手。

黛玉想了想,默默地点了点头。

禛钰领着他走到龙王庙的地宫门口,亲自开了锁,对她说:“这是传说中的龙行道,不出一刻钟就能到山下,只是里面黑,表妹你敢不敢走?”

黛玉探头朝里看了两眼,里面黑魆魆,一丝光亮也无,不免有些犹豫。

“那我陪你在这里等雨停?”禛钰提出了个不是法子的法子,又特意补充了一句:“钦天监的监正说,雨要下到半夜。”

黛玉瞥了禛钰手里的长钺一眼,对他说:“表哥,你在前面走,用长钺为绳带我走,好不好?”

“好。”禛钰将长钺横在身前,自己握住前端,将长杆递到黛玉手中。

二人一前一后地进入地宫,默默走了一路,还算平稳,能听得到顶上仍有飒飒的雨声。

禛钰走得极慢,慢到黛玉都忍不住催他:“表哥,你再走快些。”

“表妹,我忘了告诉你,接下来的路弯狭曲折,咱们手里的家伙事进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