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捂嘴, 不由后退了一步。

“表妹, 好久不见!”禛钰粲齿一笑,仿佛太阳从乌云中钻出一样,亮人眼眸。“见到她平安无事, 这下你该放心了罢。”

黛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想他功夫这么好,又是王君效的晚辈, 做羽林卫并不是难事。

“多谢表哥仗义援手, 表妹感激不尽。”黛玉蹲身福礼,却被禛钰托肘扶起。

“表妹若真心感恩, 不如送我一件谢礼。”禛钰毫不客气地说。若不索几样东西私相授受, 算什么勾引呢?

黛玉想起被他偷换的那枚怀表,不由敛眸, 手里搅着帕子, 低声问:“不知表哥喜欢什么?”

禛钰将长钺立在桌旁,手捏下巴, 踱步思忖半晌才说:“我想要一件出自你手的东西,要耐久长存,可观览、可触碰、可移动、可携带,并且此物你既送了我,别人再不可得。”

这要求未免也太多了!黛玉一时想不到有什么东西可做,却又不好拒绝。感谢是一方面,赔罪是另一方面。毕竟她曾怀疑这位王表哥讹了薛家的钱财,甩手不管。一时歉疚心起,头就低得更下了。

禛钰见她为难,忙道:“你慢慢想,大可不必苦恼,好像我欺负了你似的。”

“我没这个想头。”黛玉连忙否认。

“那你方才在想什么?”禛钰好奇地问。

黛玉便将最初疑心的事,用咬蚊子的音声说了。

禛钰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你当我是私心藏奸,讹人钱财的坏蛋。”

“对不起,是我疑心病重,冤枉了好人。”黛玉真诚致歉,向他鞠了一躬。

她态度这样诚恳,可见是心内深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