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说这个老大的后面发生了什么,可能是忘了,也可能是不愿意说出来。
“总之,他死了。”
“最后一个是黑面具手下的一个小头目,他带我染上这个,又干了几年,攒下了一些钱,看病花完了,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他吐字越来越简短,越讲越费力,像是在多说一个字就要彻底失声,但是最终,他还是断断续续的讲完了自己的故事。
等他完全说完之后,空气中只剩下几人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黑暗中,布鲁斯微微侧过头去,他看不清艾尔德的表情,但他能感受到空气有几分沉滞。
什么病会使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使人全身的器官都无处售卖?
也许很多病都可以,但在东区答案只有一种。
布鲁斯撕开注射器的袋子,装上药,找到那节树枝上青紫的血管,消毒,准备注射。
但那个人缩了缩手。
“我不想要了。”
他这样说着,但眼睛分明还在死死地瞪着注射器。
“再来一次我就要死了。”
“老兄,不来这次你也快死了。”布鲁斯的语调和刚才一样混不在意,但是他避开了那双闪着光的眼睛。
“我想吃马卡龙,”男人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说了下去,“就在哥谭,法国佬开得那家,叫做普尔斯,他们说挺贵的,以前没钱买,后来有钱了,但是老大告诉我吃了这个会更难受,所以我还从来没尝过。”
“但是我现在都快死了,我想那东西再贵总比药便宜。”
布鲁斯沉默了一下。
眼睛逐渐适应了昏暗的光线,他能模糊看到男人脸上流露出一瞬像孩子般的神态,几乎让他不忍心说下去。
艾尔德随口打破了这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