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愿笑了,眼角却有晶莹的泪光闪烁:“和你说了这么多,其实是因为我很高兴,你能来找我。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这是因为你很爱她?”
“真好。”她轻轻叹息,静静地发着呆,然后说,“如果她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她……也很爱你。”
白鸟的红色眼睛,缓慢地浮现出一丝迷茫和无助。它突然剧烈地扑棱起翅膀,抬起爪子紧紧攥住她的手指,一错不错地看着她。
它说不出话。它只能小声叫着,一直抓着她。
一遍一遍地抓着她。
江愿安抚地摸着它的羽毛:“你是一个聪明又勇敢的人,只是需要更耐心一点,不要总相信书里告诉你的事情,回去以后可以慢慢找,一定会有的。你反抗过了,你也成功了,现在活下去没关系的。不会再有人认识你,审判你,但却会有新遇见的人爱着你,珍惜你,你要等。”
“你别担心。”
“你别害怕。”
“你别害怕……”
江愿反复请求他。
她低下头,将脸埋进白鸟的羽毛里,滚烫的眼泪浸湿了它洁白的翎羽,终于叫出了他的名字。
“太宰先生,眠眠……我也很爱你。”
她的指尖抚上它的眼皮,如同安抚一个疲惫的旅人,缓缓地,为它合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