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总在一些关键节点出现,用两只幽深的红眼珠紧紧盯着他们。
太宰治面无表情地将窗户关严,窗帘紧紧拉上,又慢条斯理地来到它面前,用手指捻起一段透明胶,把白鸟缠起来锁进冰箱里,放到地中海蓝蟹的上一格。
“丢回窝里了。”太宰治说。
第二天,眠眠不知是如何脱身的。但它不容小觑,很快便找到了另一条能畅通无阻进入公寓的线路,中央空调的管道。
它隔着格栅板,在嗡嗡作响的风道里继续盯着他们。太宰治再怎么样也不会为了它,去把空调堵了。于是,眠眠如愿睡在了他们中间,帮助他们度过连续几个纯洁的夜晚。
幸好,太宰治从不曾真正伤害它,也没有再将它从高空扔下去。见状,江愿悄悄松了口气。
直到某个午夜,太宰治睁开假寐的眼睛,听到窗边传来江愿絮絮的低语。
月光如水,将她的侧影勾勒得温柔而朦胧。
“你是因为,她不在了,所以才来找我的吗?”
“其实,我第一天就认出你了。你和太宰先生简直一模一样呢,哪里会有你们这样奇怪的鸟呢?”
“我想,回到那个世界,就再也见不到她了。所以你希望和我多待几天,对不对?所以我一直等到最后一天,才决定和你说这些。”
“今天是第三十天了,你该回去了,不然就晚了。”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白鸟的脑袋。
“这一次,可以好好地活下去了吗?”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和难以言喻的遗憾,“对不起,她也只是个小姑娘,遇到想不通的事情,总是容易钻牛角尖。其实这个世界很大……总之,殉情是不对的。人只有活着,才能遇到更多的人,找到更多活下去的理由。”
白鸟怔怔地看着她,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