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许久,江愿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我不相信你。”

“不需要你相信。”

“除非,”江愿垂下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顽固又不合时宜的执拗,“你要和我道歉。”

空气再次陷入寂静,费奥多尔冷漠的眼眸微微眯起,仿佛在打量一件刚会说人话的玩物。

他想看到她因为这个荒谬的请求而被惩罚时,会露出怎样绝望的表情,但不知为何,望进那双雾蒙蒙含着泪光的眼睛,他鬼使神差地开了口。

“……对不起。”

话音落下,连费奥多尔自己都愣了愣。

那三个字轻飘飘的,仿佛不是出自他的喉咙。一丝极细微的、被冒犯的错愕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江愿也顿住了,她似乎没料到会得到回应。她低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在原地静坐了一会儿,胆子也大了些。她犹豫着,小心翼翼地抬起眼,飞快地瞥了他一下,又迅速低下头去。

“费奥多尔,”她小声开口,手指紧张地搓着裙角的刺绣小花,“你好奇怪,你是不是喜欢我啊……虽然我现在是你的人质,这样说可能会惹你不开心,但是你不要有不切实际的期待,我不会喜欢绑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