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哭。” 他用俄语低声命令道。

江愿竟真的就不哭了。

她是个大活人,却被费奥多尔硬生生叠进几十寸的行李箱里带走。她的韧带在极端狭窄的空间里绷得剧痛,胸腔被膝骨死死碾着,几度濒临窒息。但更骇人的是,她就这样被推过两道安检,无人察觉。这才着实见识到了他的手腕。

她没忘记新闻上被割掉脑袋的女人,再也不敢犟得跟水牛一样。现在,反倒像一只可以随意踢飞的小动物,含着泪的眼睛惊恐地眨了眨,凭借强烈的求生欲,硬生生把泪水憋了回去,身体因为压抑而瑟瑟发抖。

费奥多尔心中的烦躁更甚。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桌上的白瓷茶壶。

“倒茶。”

江愿颤颤巍巍地提起沉甸甸的茶壶,为他面前的空杯斟满了琥珀色的茶汤。

费奥多尔端起来,仅仅抿了一口,便蹙起了眉。

“难喝。”

江愿抖得更厉害了,不受控制地往椅背深处缩去,生怕这个喜怒无常的恐怖分子,下一秒就把那滚烫的茶水泼在她身上。

费奥多尔看着她那副窝囊的样子,越发不顺眼。

他将目光投向远处海天一线的地方,那里正有一抹落日的余晖。他一直等到十五分钟过去,转回头,声音平淡地宣布:“暂时不杀你。好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