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先于理智,喉头不受控制地哽咽了一下,滚烫的泪水瞬间涌上眼眶,又被她死死地憋了回去。江愿忍耐着,慌乱地在枕边摸索着那被关机了一周的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不正常的白色。

手机刚一开机,屏幕便像失控般亮起,无数条消息争先恐后地弹出,提示音此起彼伏,密集到仿佛也在催促她快点从这场幻梦中醒来。手心因为紧张而渗出薄汗,整个身体都在无法抑制地轻微发抖。

最终,她找到那置顶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仍然停留在他上次失联,一切仿佛被某只无形的手,冷酷地再次拨回了原点。

心脏被那沉默攒紧,巨大的落差感席卷而来。

江愿按下输入栏,屏幕上跳出键盘。然而,她就这么盯着那些字母看了许久,手指悬在空中,微微颤抖,最终却什么都没有打出来。她的指尖一寸寸滑下屏幕,手机被攥得死紧,骨节发白,掌心颤抖。

“喂,你不会要哭吧……”

宗原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慌乱和不知所措。

下一秒,她猛地推开身前的被褥,赤着脚冲出了房间。

“哗啦——”

推开町屋厚重的木门,迎面扑来的是是鹿儿岛最寻常的街道,也是这里是整个国家离横滨最远的地方。

她像一块被灼日迅速融化的冰,在原地无措地徘徊了几步,最终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力竭地蹲在了路边。她将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那压抑了许久的、撕心裂肺的哭声,终于冲破了喉咙的禁锢,破碎地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