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多尔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罕见地空白了半秒。

江愿笑起来:“看来你的异能只能看个大概,至少看不到性别,费奥多尔君。”

费奥多尔很快意识到这是对方在刻意回避,立即扬起歉意的微笑,微微颔首:“我真是失礼了,无论如何,该祝您得偿所愿才是。”

他非常绅士不再深入这个话题,江愿也投桃报李地捧场:“谢谢。这个异能力已经很厉害了,你方便告诉我,苦恼是什么样的吗?”

“嗯……事实上,苦恼的形状,常常如出一辙。无论男女,人的痛苦多半是由爱与罪交织而生。” 费奥多尔阐述着东正教的思想。

他的目光微微下移,短暂地停留在她耳畔那颗折射出冷光的血红宝石上,嘴唇微不可察地翘起,他说,“红色——”

“人的痛苦是红色的。您可以认为,rrespondances des voyelles中提出的元音通感映射是正确的。红色往往与疼痛与欲望相连。当人承受痛苦时,脸颊会泛红,伤口会流血;甚至羞耻、愤怒、嫉妒,乃至渴望,本质上也都是红色情感的变体……”

江愿正听得入神,一位夫人走近,与费奥多尔轻声攀谈。

他极其自然地接过女士递来的香槟,三言两语便逗得对方笑意盈盈。不多时,两人在她面前约定,稍后去那位夫人位于中区的高层公寓看猫翻跟头。

“?”

费奥多尔转过来,像是才想起她的存在。微微一笑,用俄语与她道别:“你是个温柔的人,上帝会保佑你的。”

转身离去时,他忽然又停下脚步,回眸——

以一种凝视着无机物般、不动声色的愉悦目光,深深地,看了她最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