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应该变成那鱼与水,吞没、交汇、融入、撞击,彻彻底底的。

浅浅觉得他真的疯了。

此时此刻,他不像是她认识的大藕,而是像是睥睨众生、杀伐果断的神明妖魔。

她拔出那火尖枪变换成的簪子,用于防备,比对着大藕的脖颈似是下一秒就要刺上去。

只要她刺下去,那猩红热血就要从它主人的脖颈间流出,覆盖在浅浅身上深刻精致的五官被溅上血液,从他白皙面容下流过。

正常生灵面对生命的威胁,要么制止缴械,叫浅浅再也无法形成伤害;要么投降认输服软,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可大藕不管是在做大藕之时,还是在成为大藕之前,都不知道惧怕为何物。

他甚至松开浅浅的脖颈,饶有兴趣地握住浅浅因为力竭而颤抖的手,将簪尖放在他的脖颈上,好叫她刺的更准确一些。

皮肤瞬间破开,红梅潋滟。

“公主,要刺这里。”

“刺刚才那里,是死不了的。”

“不过我即使是死了,也得回来找你。”外头的光照着他脸色苍白,说出的话叫浅浅无端打了一个寒战,像是初次见面一般。

却又随着他的话开始思索她若是动手他一定不会躲,还会像现在一样指点自己怎么顺利取他性命。

等他死了,尸骨还没凉,他的魂魄元神就来死命地纠缠自己。

多可怕。

浅浅想完,觉得自己竟然真的顺着思考,那更可怕了。

眼前是亲密爱人执着的疯狂,那眼底都洋溢着炽热的火焰,浅浅贝齿咬着唇瓣,将那被吸吮的丰盈的唇瓣咬的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