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过血的,她亲手了解了虎啸的生命,并且会以同样的手段杀死牛魔王和猪八戒,她并不害怕甚至迟疑,只会觉得大仇得报。

可她真的要刺在大藕脖颈上吗?

用他给她防身的武器、刺在他的脖颈上?

“狗东西!”

浅浅被他的疯狂吓得害怕,她的身上出了薄汗,呼吸急促,脖颈上是青紫的掌印,方才握住簪子的手都在颤抖,却使出全部力气扇出一巴掌。

打得大藕脸朝一边倾斜。

她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甚至她真的以为自己要在这展开新天地的一天死在自己好不容易甄选出的驸马手里。

可她看着大藕现在疯狂的模样,眼里却充斥着迷茫。

大藕像是一棵被积雪压弯腰的青竹,明明是纤细稚嫩的一支分叉,却又坚韧地承担所给他的一切压力。

甚至因为她的主动伤害和还手叫他觉得愉悦。

——浅浅这样想着,一边骂自己没出息,太贱了竟然和同差一点杀死她的妖精共情,一边却又逐渐失去手里那本就微乎其微的力道。

天边的雷声电鸣声势更加浩瀚,像是有他的佛子天神在下界和妖孽媾--和一般发怒,浅浅无端想笑,却又笑不出。

分明是一个莲藕精,她却养虎为患,彻底被枕边野狼咬了一口。

不能再这样了,她不能继续放任一个有威胁,甚至随时可以毁诺,却又和她共同分享权柄、日日共处一室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