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口在心底腹诽就扔开手里的书册,看着浅浅凝重的神色莫名想起一直这般凝视着他的狐王,大藕呢喃:“其实你和狐王生得不像。”

烛火恰好结出个灯花,噼里啪啦的,浅浅没想到大藕会冒出这么一句,当即又急又怒:“我们只是道体的化形不相似而已,我和父王头发上可都是有两个窝窝!我们还都是白狐,可像了。”

她急忙忙地回转话题,嗓音里带着压抑的沙哑,好像又是在父王面前撒娇的小孩儿。

只是这一次她要在父王面前撑起一片天,连在大藕面前也不能放下防备,只试探地将话题拉回去:“那哥哥,你想说什么?”

她会点自己爱吃的菜,那他会怎么想呢?

“其实我不在意吃什么。”

在昨夜之前,他从来没有感受过饥饿。

“所以,你可以尽情拥有点菜权。”

浅浅眨巴一下眼睛,那双漂亮的眸子染上一抹水色,氤氲起来,又高昂着头,矜贵骄纵,试探的伸出触角:“那那你的意思是,都听我的?”

她真真切切地经历了“未来”,她被父王保护得很好,未经历任何风雨就被虎啸带到暴雨寒霜之下,招赘牛魔王后分明是自己家中,却有着寄人篱下的感触。

她知道父王爱她,可父王的是要么把她带走,永永远远地保护着她,要么是把她交给另一个男妖,叫别的生灵来照顾她。

这种感觉,亦是一种寄人篱下。

她要的是点菜权,也不仅仅是点菜权。

这是她的家啊。

大藕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东西,很有自知之明,以前还恶趣味的故意吓一吓公主,倒是现在有直觉的觉得得说清楚。

于是只等了十几个呼吸,看着小公主越发紧张,想打他又不敢打他的模样无声地勾着嘴角,得意想着任你是什么牛什么龙,她在意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