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要去死?”解雨臣猛地把她往怀里拽,力道大得让她撞在他胸口,“汪碎玉你告诉我,我拼了命护着你,是为了让你今天跟我说‘我累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像个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汪碎玉能感觉到他心跳得厉害,隔着衬衫传到她耳里,咚咚的,像在敲鼓。

“我不是要去死。”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眼角的细纹——那是常年熬夜留下的痕迹,是她总念叨着要他好好休息的证明,“我是想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妈在里面等我们,可承安也在外面等你。哥,你得活着回去,告诉她,我很爱她。”

解雨臣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汪碎玉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她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哥哥的脾气她最清楚,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抬手,指尖悄悄摸到腰间——那里别着把小巧的银匕,是解雨臣送她的防身武器,说“女孩子家,总得有点能傍身的”。此刻,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掌心,像块烧红的烙铁。

“哥,你看。”她突然抬手,指向他身后的岩壁,“妈是不是还刻了别的?”

解雨臣下意识回头的瞬间,汪碎玉猛地抽出银匕,不是对着他,而是反手用刀柄磕在他后颈。动作快得像道影子,带着她在汪家学的那点杀人技,却收了九成力道——她不想伤他,只想让他睡一会儿。

他闷哼一声,身体猛地晃了晃。倒下的瞬间,他还死死抓着她的手腕,仿佛本能地不想松开。汪碎玉蹲下身,轻轻掰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动作慢得像在告别。

“对不起啊,哥。”她用袖子擦了擦他脸上的泪,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脸颊,“等我回来。”

解雨臣的呼吸渐渐平稳,眉头却还皱着,像在做什么不好的梦。汪碎玉把他拖到岩壁下背风的地方,解下自己的背包——那是解雨臣特意给她准备的,比他自己的还鼓,塞满了她爱吃的压缩饼干,暖宝宝,还有两罐温好的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