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大概还在找她吧。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压下去,她不能回头,有些债总得有人还,有些路总得一个人走。

休息了半个钟头,解雨臣看她脸色好些,说:“走吧。”

汪碎玉点头,跟着下车。峡谷入口比想象中窄,两边山壁直插云霄,怪石嶙峋,像被巨斧劈开。风从谷里灌出来,带着潮湿的腥气,吹得人头发乱舞。

“把这个戴上。”解雨臣递过个头盔,上面绑着矿灯,“里面黑,小心碰头。”

汪碎玉接过来戴上,矿灯光束打在地上,照亮满地碎石。她注意到哥哥的背包比来时鼓了不少,像多了些什么,却没敢问。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往里走了约摸半小时,光线越来越暗。矿灯光束在山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像鬼魅在跳舞。汪碎玉的头痛加剧,幻觉阵阵袭来——一会儿是汪家实验室的铁床,一会儿是青铜前的人面鸟,最清晰的是张起灵的脸,以及那句“等我回来,给你一个家”。

“碎玉?你怎么了?”解雨臣察觉她不对劲,停下来扶她胳膊。

“没事。”汪碎玉晃了晃头,想驱散幻觉,“哥,快点走吧。”

她走得很急,几乎是拖着解雨臣。光束扫过一块石头,上面刻着个小小的“花”字,和母亲袖扣上的一模一样。汪碎玉蹲下身,指尖抚过那个字,石头的冰凉烫得她想哭。

“妈……妈来过这里。”她声音发颤,石缝里还有新鲜的凿痕。

解雨臣也蹲下来,拂去石上尘土,下面露出更多刻字,是母亲的笔迹:“雨臣,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