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这些一股脑倒进他的背包里,连带着那床他总说“女孩子家怕冷”的羽绒睡袋,也塞进他怀里。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最后,她摸出藏在衣领里的银簪——那支苏绣海棠花簪,解雨臣说等回去了,要摘院子里的海棠给她簪上。她把簪子插进头发里,冰凉的金属贴着头皮,却让她莫名安心。
“等你醒了,也许,我家出来了。”她对着他熟睡的脸轻声说,像在许下一个承诺。
转身时,峡谷深处传来隐约的风鸣,像谁在低声哭泣。汪碎玉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一步步往黑暗里走。
她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哥哥醒来时,会带着她留下的食物和水,安全地离开。因为她知道,那个总戴着墨镜的瞎子,很快就会追上来,会把他护得很好。
而她,只要带着母亲的消息,或者……带着对母亲的思念,走到底就好。
岩壁下,解雨臣的睫毛颤了颤,眼角有泪滑落,滴在胸前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
峡谷深处,汪碎玉靠在山壁上,听着身后哥哥的哭声,心脏像被揉碎了。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头痛越来越烈,幻觉愈发清晰——张起灵在沙漠里对她笑,吴邪在西湖边递糖葫芦,胖子在篝火旁讲笑话,哥哥在戏台上穿戏服,对她眨眼睛。
原来这些年,支撑她活下去的从来不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