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碎玉身体一僵,没想到哥哥知道。也是,以解雨臣的本事,怎么查不出汪家在她脑子里放了芯片。
“是又怎么样?”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有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哥,这是我的命。从生在汪家那天起,就注定了。”
“我不准!”解雨臣抓住她手腕,力气大得几乎捏碎骨头,“当年能把你从汪家救出来,现在就能带你走!碎玉,我们回家,找承安,我们……”
“哥,”汪碎玉打断他,眼泪终于掉下来,“我累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些年,我为了恨活着,为了等答案活着,可到最后什么都抓不住。妈是,张起灵是,连你也是,我总在拖累你们。”
“不是的!”解雨臣声音哽咽,“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护着你是应该的!”
“我知道。”汪碎玉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所以,这次换我护你。”
解雨臣的手指像铁钳,死死扣着她的手腕,骨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汪碎玉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像要把她的骨头都焐化,可那力道里的执拗,却让她心口发疼。
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红得吓人,“碎玉,你答应过我的,要好好活着,陪我一辈子的?”汪碎玉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滚烫的一滴。
“哥,那不一样。”她用力想抽回手,指尖却被他攥得生疼,“那时候我想活着,是因为不知道活着能有什么。现在我知道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