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解雨臣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愤怒,“我给过你们多少机会?我一次次地容忍你们吴家的算计,一次次地看着你们把解家当成垫脚石,一次次地原谅吴三省的所作所为!我以为只要我们退一步,再退一步,总能换来太平!可结果呢?”

他指着门外的方向,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结果你们把我唯一的亲人逼到了绝境!把她逼得用刀捅自己的心口!吴邪,你告诉我,这样的情况下,你还想让我给你什么机会?”

吴邪呆呆地站在原地,被解雨臣的话刺得遍体鳞伤。他看着眼前这个被痛苦和愤怒包裹的人,突然意识到,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了。

就像摔碎的镜子,就算勉强拼起来,裂痕也永远都在。

“对不起……”他只能再次低下头,重复着这句苍白无力的话。

一直沉默的张起灵突然往前走了一步,他看着解雨臣,嘴唇动了动,过了很久,才结结巴巴地问出几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她……还好吗?”

解雨臣转头看向他,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托你们的福,暂时……还死不了。”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又轻又冷,像一把冰锥,狠狠刺进张起灵的心脏。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嘴唇哆嗦着,却再也问不出一个字。胸口的钝痛突然变得剧烈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

可他还是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