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能做什么呢?
他既不能让时光倒流,阻止二叔的所作所为;也不能让汪碎玉立刻醒来,摆脱病痛的折磨。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站在这里,说一句苍白无力的“对不起”。
“我知道……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吴邪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红得像兔子,“可我真的很抱歉,小花。对不起……是我们吴家对不起你们,对不起碎玉……”
解雨臣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的嘲讽更浓了:“道歉要是有用,这世上哪还有那么多恩怨?吴邪,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你爷爷为了吴家的生意,把我爷爷推出去当挡箭牌的时候,怎么没说对不起?当年吴三省把碎玉扔在长白山雪地里的时候,怎么没说对不起?现在出事了,一句‘对不起’就想完事?”
“我……”吴邪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知道解雨臣说的是事实,那些陈年旧账,那些吴家欠解家、欠汪碎玉的债,从来都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还清的。
解雨臣的目光掠过吴邪,落在他身后的张起灵身上。月光下,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男人站在阴影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和痛苦。
解雨臣的眼神更冷了。
知道那个在长白山雪地里,给了饥寒交迫的小女孩一块干粮的少年;知道那个承诺过“等我回来”的男人。把她忘了。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曾经给过她那样重要的承诺,不记得那个眼巴巴等着他回来的小女孩。
解雨臣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抬起手,对着门口的方向,做了个清晰的“请”的手势:“我们解家,不欢迎各位。请回吧。”
“小花,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吴邪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解雨臣冰冷的眼神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