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没再看他们,只是重新抬起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走吧。别再让我重复第三遍。”
吴邪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他深深地看了解雨臣一眼,又看了看走廊尽头重症监护室的方向,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转身往门口走去。
胖子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示意他跟上。张起灵愣了愣,才脚步踉跄地跟了上去,路过解雨臣身边时,他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的恳求,却终究什么也没说,低着头走出了病房。
病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里面和外面的世界。
解雨臣靠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月光,肩膀微微颤抖起来。他抬手捂住脸,压抑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不是不知道吴邪的愧疚,也不是看不到张起灵的痛苦。可那又怎么样呢?
碎玉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生死未卜。
那些她受的苦,流的血,不是他们一句愧疚、一点痛苦就能抵消的。
解雨臣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走到床头柜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是我。帮我联系一下城郊的那座古寺,我想去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