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碎玉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安静地躺着,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我知道你不想见他们。”解雨臣笑了笑,笑容里带着浓浓的苦涩,“我也不想让他们见你。他们凭什么?凭什么伤害了你之后,还能心安理得地来看你?”
他拿起她没插管子的那只手,轻轻握在掌心。她的手很凉,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解雨臣用自己的手一点点地焐着,希望能给她带来一丝暖意。
“医生说,你要是再醒不过来,可能就永远醒不过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压抑的恐惧,“碎玉,别睡了,好不好?醒醒……”
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手心里,滚烫的眼泪顺着指缝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带来一丝微弱的温度。
“哥知道你累了,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他哽咽着,声音里充满了自责和痛苦,“是哥没用,哥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对不起,碎玉,对不起……”
“可是你不能就这么睡过去啊。”他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眼神里带着恳求,“我们说好要回家的,回那个有阳光,有温暖的家。我们还要一起去看西湖的荷花,去吃你小时候最爱吃的桂花糕……你忘了吗?”
“你醒醒,好不好?”他一遍遍地恳求,声音越来越低,“哥在等你回家……哥不能没有你……”
监护仪的滴答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像是在回应他的恳求。汪碎玉的手指动了动,极轻微的一下,却被解雨臣捕捉到了。
他的心猛地一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碎玉?你听到了吗?哥在叫你……醒醒,看看哥……”
可是汪碎玉没有再动,依旧安静地躺着,仿佛刚才的那一下,只是他的幻觉。
解雨臣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最终只剩下浓浓的绝望。他重新握住她的手,将脸贴在她的手背上,肩膀微微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