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汪碎玉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剥离，意识像片漂浮的羽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抬起，指甲变得尖利——那是准备掐向他喉咙的姿势。

“碎玉！”张起灵的脸色骤变，他下意识地想靠近，却被她眼中骤然亮起的猩红钉在原地。

“别过来！”汪碎玉嘶吼着，声音在电子音和本音之间撕裂，“张起灵你走！我控制不住……走啊，滚……！”

她的身体正在被芯片操控着逼近，指尖已经能触到他胸前的衣襟。张起灵看着她眼底挣扎的清明，突然想起十二岁那年，她也是这样，明明被致幻剂折磨得面目全非，却还在拼命推开他。

“不走。”他突然向前一步，主动将喉咙凑到她指尖下，“要杀就杀吧。总好过看着你自己折磨自己。”

汪碎玉的身体猛地僵住。芯片的电流疯狂反噬，她能感觉到指尖的杀意几乎要冲破理智，可看着他平静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着她扭曲的脸，喉咙里的嘶吼突然卡在了半空。

这是张起灵啊。是她，在汪家人撑不下去的话时候，支撑自己活下去了得信念，只有活下去了，她才能在见到他。她怎么能杀他？

“啊——！”汪碎玉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收回手，转身撞向走廊的墙壁。

“砰”的一声闷响，后颈撞击墙面的剧痛暂时压过了芯片的电流。她顺着墙壁滑坐在地，死死抱住头，指甲在青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张起灵赶紧蹲下身，想按住她的手，却被她狠狠甩开：“别碰我！我是怪物……我会害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