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张起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强行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感觉到了吗?是热的。你能感觉到疼,能感觉到恨,就不是怪物。”

他的心跳很稳,像擂鼓一样撞在她掌心。汪碎玉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眼泪突然汹涌而出,不是因为芯片的折磨,而是因为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委屈。

这些年她像只惊弓之鸟,躲在解雨臣的羽翼下,一边贪恋着温暖,一边恐惧着自己会带来毁灭。她以为张起灵的出现是救赎,却没想到会揭开更深的伤疤。可此刻,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发颤,让她突然觉得,那些未说出口的解释,那些被误解的过往,或许比芯片更让她痛苦。

“张起灵,”她哽咽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为什么不早点说……为什么那时候没有伸手抓住我……”

张起灵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的平静瞬间碎裂。他想起那天在崖底找到她时,她浑身是血,手里还攥着半块融化的橘子糖——那是他塞进她嘴里的那一块。瞎子说她断了三根肋骨,差一点就没气了。

“我……”他张了张嘴,想说那天他被张海清的人打晕了,想说他找了三天三夜嗓子都喊哑了,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苍白的沉默。

他从来不是会解释的人。在汪家实验室里是这样,在张海清的逼迫下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汪碎玉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突然笑了,笑得眼泪更凶:“你看,你连解释都不会……张起灵,你是不是从来都不在乎我?”

“不是!”张起灵突然提高声音,这是汪碎玉第一次见他失态,“我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