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好起来的。”黑瞎子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等她醒了,你带她去杭州,买最甜的糖糕,买最大的糖葫芦,让她把这些年的苦都补回来。”

解雨臣没说话,只是将汪碎玉的手放进自己掌心焐着。她的手太冷了,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似的。他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握着他的手,说“雨臣的手是弹三弦的,不能冻着”。

可他妹妹的手,却在长白山的雪地里冻过,在实验室的毒液里泡过,在斗兽场的血水里浸过。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泛起鱼肚白。汪碎玉的手指突然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哥……”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眼神还有些迷茫。

“我在。”解雨臣猛地凑过去,眼里瞬间亮起光,“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汪碎玉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看着他衣襟上的污渍,突然笑了:“哥,你好像个小花猫。”

解雨臣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是笑着掉的:“傻丫头,还笑。”

黑瞎子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走到院子里,他抬头看见张起灵还站在巷口的老槐树下,黑金古刀的刀鞘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别看了。”黑瞎子走过去,递给他一根烟,“命保住了,却也差不多了。”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大夫说,以后不能再动气,不能受刺激,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