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的肩膀猛地一颤,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绝望。
“她求仁得仁,你也该放手了。”黑瞎子拍了拍他的背,转身往回走。阳光洒在他身上,却暖不了他心里的寒意——他想起解雨臣掉眼泪的样子,想起汪碎玉心口那片狰狞的蛊痕,突然觉得这世道,真是操蛋得很。
卧房里,解雨臣正一勺勺给汪碎玉喂粥。白粥熬得很稠,他特意多加了些糖,甜得发腻。
“哥,太甜了。”汪碎玉皱着眉。
“甜才好。”解雨臣固执地又喂了一勺,“以后咱们只吃甜的,不吃苦的。”
汪碎玉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突然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哥,对不起。”
解雨臣的动作顿住了,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
“让你担心了。”她笑了笑,眼角的疤痕都跟着柔和了些,“以后不会了。”
她没说以后会怎样,解雨臣也没问。他们都知道,有些伤口是永远也好不了的,有些债是永远也还不清的。可此刻,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带着淡淡的暖意,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