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在长白山,她冻得嘴唇发紫,却把唯一的暖炉塞给他:“我是汪家人,不怕冷。”
原来有些话,错过了时机,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怎么不说话?”汪碎玉笑了,笑得眼泪直流,顺着眼角的疤痕往下淌,“是觉得我脏,配不上你这个张家的起灵?还是觉得汪家人的血,玷污了你的眼?”
她往前挪了半步,解雨臣想扶,却被她甩开。月白的睡袍扫过地上的血痕,像朵在血水里绽开的花。
“张起灵,”她仰着头看他,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最后只剩下灰烬般的死寂,“你记着。”
张起灵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一种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让他浑身发冷。
“是我不要你了。”汪碎玉的声音很轻,却像把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心脏,“你的人,你的爱,我都不要了。”
“轰——”
张起灵的大脑像是被炸开了,所有的声音、画面、情绪都瞬间消失,只剩下耳边嗡嗡的鸣响。他死死盯着汪碎玉,眼里的平静被彻底打碎,翻涌着震惊、不解,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是我不要你了。
这六个字像道惊雷,劈得他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