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碎玉的心又是一抽。

她想起阿宁第一次见她的样子,穿着一身红色的冲锋衣,嘴里叼着根烟,斜着眼看她:“你就是那个被汪家当药罐子养的小丫头?”

那时她刚被从实验室里拖出来,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稳。阿宁却蹲下来,用帕子擦掉她脸上的血污,声音难得地软了些:“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她们确实一起走了,却不是离开,而是陷进了更深的泥沼里。阿宁为了她,被蛇张海清害死了。

吴邪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了她心上,原来不被信任是这种感觉。

汪碎玉猛地闭上眼,眼泪汹涌而出。她想起汪灿每次看她时,眼里那种复杂的、带着愧疚的温柔;想起他偷偷给她塞糖,说“碎玉,等我长大了,就带你离开汪家”;想起他在地道里,怀里揣着给她治病的尸泥,被人砍得浑身是血,却死死不肯松手。

他会吗?那个从小护着她的汪灿哥,会是坏人吗?

“那又怎么样?”吴邪冷笑,“结果不都一样?阿宁死了,她还活着,我也不想相信,可是证据都指向她!”

“吴邪,”解雨臣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汪碎玉从未听过的疲惫和恳求,“算我求你,放过汪灿这一次,行不行?”

汪碎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认识的解雨臣,是那个在台上一颦一笑都带着骄傲的解语花;是那个在墓里杀伐果断,从不低头的解当家;是那个就算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也能笑着说出“想动我,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的解雨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