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还没吃完，就看到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出现在巷口。他们是张家的人，眼神和张起灵一样冰冷。汪灿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他慢慢放下碗，摸出藏在靴筒里的短刀。

他想起汪岩的笑，想起阿武的断牙，想起嫂子哭红的眼睛。他不能死得太窝囊。

“汪家人，果然像老鼠一样。”领头的人笑了，手里的刀闪着冷光。

汪灿没说话，只是握紧了短刀。他想起阿宁说的话，想起那些温暖的瞬间，突然觉得不那么疼了。

至少，他把汪碎玉护到了解雨臣身边。

至少，他没辜负那些用命换他活下来的人。

刀锋相接时，他仿佛又看到了汪家老宅的火光，看到了兄弟们的笑脸，看到了阿宁站在阳光下，说：“小灿，我们会有好日子的。”

血溅在热汤面里，染红了那勺辣椒油。老板吓得瘫在地上，看着那个穿着血衣的年轻人，像看着一个不认识的人。

药铺里，汪碎玉醒了。她摸着枕边的木牌，上面的刻痕还很新，带着淡淡的松木香。她不知道这是谁放的，只觉得心口一阵莫名的疼。

“小灿哥……”她喃喃自语，眼泪顺着眼角的伤疤滑下来，“是你吗？”

窗外的麻雀还在叫，阳光正好，可这个刚刚醒来的世界，对她来说，依旧是无边的黑暗。她不知道汪灿为她做了什么，不知道他此刻已经倒在了街角的血泊里，更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真心护着她的汪家人，永远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