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透着的冷,比蛊毒发作时还要冷。
或许,他们都错了。
或许,这世上根本没有绝对的好与坏,只有想活着,和不能活着的人。
可这个道理,他们明白得太晚了。
血,已经流成了河。
第81章 你现在还不能死
汪碎玉在药铺的木床上昏沉着,呼吸时断时续,额头上覆着的湿帕子换了又换,却始终降不下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滚烫。解雨臣坐在床边,指尖搭在她腕脉上,脸色比病榻上的人还要难看——汪碎玉体内的蛊毒已经开始侵蚀心脉,那些用来压制毒性的尸泥早在汪灿逃亡时遗失,如今蛊虫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野兽,正疯狂啃噬着她的生机。
“怎么样?”黑瞎子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墨镜后的眼睛望着床上蜷缩成一团的女孩,语气里难得没了平日的戏谑。他刚从街角的面摊回来,地上的血迹已经被黄土掩盖,可那股混着辣椒油的腥气,像是浸进了砖缝里,怎么也散不去。
解雨臣收回手,指节泛白:“撑不过今晚。”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必须找到汪灿。”
黑瞎子挑了挑眉,从怀里摸出块沾着血的碎布,上面绣着半朵将开未开的枇杷花——那是从汪灿被砍破的衣襟上扯下来的。“不用找了,”他晃了晃手里的碎布,“人在我那儿,半条命快没了,肋骨断了三根,左肋那道刀伤差点把肺捅穿,是张起灵的手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