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没回答,只是皱着眉把她往旁边推。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汪碎玉猛地回头,看见吴邪穿着病号服站在不远处,胸口的纱布渗着红,脸色白得像纸。

“吴邪哥!”她像抓住救命稻草,刚要冲过去,就被吴邪冰冷的眼神盯在原地。

那眼神里没有以前的温和,没有无奈,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恨意,像结了冰的湖,冻得她骨头缝都在疼。

“你还敢来?”吴邪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汪碎玉想解释,想说她记起来了,想说她不是故意的,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阿宁死了。”吴邪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她心上,“你杀的。”

汪碎玉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你说什么?阿宁她……”

“你听不懂人话吗?”胖子不知从哪冒出来,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她,像要把她生吞活剥,“阿宁死在你手里!就在老宅的院子里,被你一刀扎在心口!她手里还攥着你送的玉佩,你满意了?!”

阿宁……死了?

那个总笑着叫她“老大”,替她挡过毒箭,在雨村给她唱南方小调的阿宁……死了?

汪碎玉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想起最后一次见阿宁,是在雨村的枇杷树下,阿宁给她塞了包桂花糕,说“等你眼睛彻底好了,咱们去采玉兰花”。

怎么会……怎么会是她杀的?

“不是我……”汪碎玉摇着头后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没有……我怎么会杀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