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对不起。”吴邪蹲下身,手指抚过照片上她的脸,冰凉的石碑硌得指尖发疼,“是我没保护好你,是我瞎了眼,错信了白眼狼……”

他以为自己会说出“我会替你报仇”,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一片哽咽。他想起阿宁最后给他发的信息,只有两个字:“信她。”

信她?

怎么信?

信那个捅了他一刀,杀了她的人?

“吴邪哥。”胖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别跟死人说这些了,她听不见……”

“她听得见。”吴邪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她一直都听得见。”

雨越下越大,打在伞上噼啪作响。吴邪站起身,胸口的疼让他弯下腰,却在抬头时,看见张起灵手里的白菊掉在了地上,花瓣被泥水浸透,狼狈得像个笑话。

他突然想起仓库里的那一幕,汪碎玉举着刀刺向张起灵时,眼里的挣扎像要把自己撕裂。她哭着喊“张起灵”,声音里的绝望几乎要掀翻屋顶。

可那又能说明什么呢?

说明她下手时犹豫了?说明她还有一丝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