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回来的。”吴邪轻声说,像在说服自己,“等她想通了,就回来了。”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摩挲着匣子里的枇杷花。风穿过院角的银铃,响声清清脆脆的,像她总爱在他耳边说的悄悄话。

雪又开始下时,张起灵在枇杷树下埋了坛新酒。他学着汪碎玉的样子,用蓝线把坛口扎紧,上面压了块石头,刻着只歪歪扭扭的小水鸟。

他知道,她可能不会回来了。

但雨村的枇杷还会年年开花,灶台上的药碗总会有人温着,他会在这里等着,等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春天。

就像她曾说的,有些念想,总得有人守着。

长白山的雪还在下,雨村的枇杷花却落了又开。张起灵坐在竹榻上,手里攥着那封信,听着胖子和吴邪在院里斗嘴,忽然觉得,或许这样也很好——至少,他还有可以思念的人,有可以守着的家。

而那个叫汪碎玉的姑娘,或许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正看着和雨村一样圆的月亮,想着那句没说出口的“我也想家了”。

银铃响了,张起灵抬头望向院门,以为是风,却看见一片枇杷花瓣落在门槛上,像她悄悄留下的、一个关于春天的约定。

第60章 你拿我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