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捏着信纸,指节泛白得像雪。信纸的边缘被眼泪打湿,晕开了墨迹,像朵化开的云。

“你早就知道她要走,对不对?”吴邪的声音哑得像磨砂纸,每个字都带着血,“这十年,你一直在骗我们!你告诉阿宁古籍的事,让她带我们去雷城,甚至……甚至把那半块奶糖交给我们,都是你计划好的,是不是?你就是不想让我们找到她!”

瞎子灌了口酒,没承认,也没否认。

十年前,他从气象站救出汪碎玉,她抓着他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别告诉他们我还活着。”

十年里,他替她传递消息,帮她查古籍,甚至在她想偷偷去看吴邪时,把她打晕扛回猎人小屋。他以为自己做得够好,却忘了有些念想,不是靠隐瞒就能磨灭的。

“瞎子。”

张起灵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长白山的冰。他往前走了一步,黑眸死死盯着瞎子,右手缓缓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指向他的胸口——那是他们之间特有的手势,意思是:你欠揍。

瞎子的脸色变了变。他认识张起灵快三十年了,知道他这副样子代表着什么。平时的张起灵像块捂不热的冰,可真动了气,比长白山的暴风雪还可怕。

“小哥,有话好好说……”瞎子往后退了一步,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折腾。”

张起灵没说话,身影一晃就到了瞎子面前,手肘带着风声撞向他的胸口。瞎子反应也算快,侧身躲开,却被张起灵反手抓住手腕,往身后一拧。

“咔嚓”一声,骨头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瞎子疼得闷哼一声,酒葫芦掉在地上,烈酒洒了一地,空气里瞬间弥漫着辛辣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