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吴邪想去拉,却被胖子按住了。
“别拦着。”胖子的声音有些发哑,眼眶红得吓人,“这老东西欠揍!十年啊……他骗了我们十年!”
张起灵没下死手,却招招狠戾。他一拳砸在瞎子的小腹上,又在他踉跄时抬脚踹在他的膝盖后弯。瞎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碎瓷片上,渗出血来。
“你知道她每次摸着那些盲文纸哭到天亮吗?”张起灵的声音里带着冰碴,抓起瞎子的衣领,把他往墙上撞,“你知道她为了查雷城的古籍,把手指磨得全是血泡吗?你知道她……”
他的声音突然顿住,黑眸里闪过一丝极深的痛苦。他想起在青铜门里的那些年,每次摸到怀里的半块奶糖,都会想起汪碎玉后颈的月牙疤,想起她笑起来时眼里的光。
他以为出来就能见到她,却没想到,隔在他们之间的,不是青铜门,而是十年的隐瞒和胆怯。
瞎子咳出一口血,抹了把嘴角,突然笑了:“打够了吗?打够了就听我说两句。”
他看着张起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丫头说,她现在能闻见花香,能听见鹿叫,这样就够了。你们要是真为她好,就别再找了。”
“够个屁!”胖子一脚踩在旁边的木凳上,“她要的不是花香鹿叫!她要的是我们!是能看见阳光,能跟我们一起吃西瓜晒太阳!”
瞎子没接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布偶,塞到张起灵手里。布偶是用蓝布做的,缝得歪歪扭扭,眼睛是用黑纽扣缝的,后颈上用红线绣了个小小的月牙——是汪碎玉照着张起灵的样子缝的,针脚里还沾着点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