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从里屋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个酒葫芦,蓝布衫上沾着雪,墨镜上蒙着层白霜。他靠在门框上,扯下墨镜,露出双泛着淡金的眼,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们倒是比我预计的早来了半个月。”
吴邪猛地转过身,眼眶瞬间红了:“她呢?汪碎玉呢?”
瞎子灌了口酒,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走了。”
“走了?”胖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拳头攥得咯咯响,“你骗谁呢!这屋里的东西还热乎着呢!火塘里的灰都没凉透!”
“那是我昨天来烧的。”瞎子挣开胖子的手,拍了拍衣襟上的褶皱,“丫头半个月前就走了,说……不想见你们。”
吴邪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他喘不上气:“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走?我们来接她了,我病好了,汪家也没了,她不用再躲了!”
“没躲。”瞎子的声音低了下去,看着墙上那本旧挂历,“她就是觉得……没必要了。”
他想起半个月前汪碎玉收拾东西时的样子。她摸着那些盲文纸,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说:“瞎子,你告诉他们,我过得很好。长白山的春天来了,雪化了,草绿了,我能闻见花香,也能听见鹿叫,这样就够了。”
她还说:“别告诉他们我去了哪儿。有些念想,留在回忆里最好。”
“放屁!”胖子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木桌,碗碟碎了一地,“她等了十年!我们找了十年!你现在说没必要了?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