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吴邪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去准备家伙。咱们得快点,别让她等太久。”

胖子看着他眼里的光,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愧疚和决绝的光,像风雪里的一点星火,微弱,却执拗地不肯熄灭。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成。胖爷这就去联系潘子,让他备足了家伙,咱们去端了汪家的老窝!”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暮色渐渐沉下来,把老巷笼罩在一片灰暗里。

铺子里,吴三省还坐在太师椅上,烟袋锅早已熄灭。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抱着婴儿,笑得眉眼弯弯,正是汪凝。

他用粗糙的拇指反复摩挲着照片上女人的脸,眼神里的冷漠一点点褪去,露出底下深藏的疲惫和……愧疚。

“当年我在雪地里找到她的时候,她怀里的孩子已经没气了。”吴三省对着照片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像梦呓,“我把那孩子埋在了海棠树下,跟你喜欢的花埋在一起。”

“汪碎玉是谁的种,我不知道。”

“但她脖子上的银锁,是我当年偷偷挂在她脖子上的。”

“我欠你的,总得找个法子还……”

窗外的风越刮越大,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在窗纸上,像有人在外面轻轻叩门。吴三省把照片重新揣回怀里,闭上眼睛,再也没动过。

而此时的格尔木疗养院地下室,红漆棺材里的汪碎玉突然轻轻动了动手指。银锁贴在她的胸口,被体温焐得温热,锁面上“汪”字的刻痕,仿佛在黑暗里隐隐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