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了个很短的梦——梦里有个穿旗袍的女人抱着她,在雪地里慢慢走。女人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碎玉不怕,娘带你回家……”

第23章 颤抖

格尔木的风裹着沙砾,打在车玻璃上噼啪作响。吴邪盯着窗外掠过的戈壁滩,远处的雅丹地貌像一群沉默的巨兽,在暮色里匍匐。副驾驶座上的胖子嚼着牛肉干,腮帮子鼓鼓的:“潘子说疗养院周围有汪家的暗哨,咱们得从后门摸进去。”

吴邪没应声,指尖在膝盖上反复摩挲。从长白山下来已经三个月,他鬓角的头发白了大半,眼下的乌青像涂了墨。这三个月里,他查遍了九门的旧档案,终于在一份泛黄的电报里找到线索——格尔木疗养院的地下室,藏着汪家培育“容器”的秘密实验室。

车在离疗养院还有两公里的地方停下。吴邪换上黑色冲锋衣,把工兵铲别在腰后,胖子扛着把改装过的猎枪,两人猫着腰钻进了铁丝网的缺口。

废弃的疗养院在月光下像座巨大的坟墓,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里面的红砖,像结痂的伤口。走廊里积着厚厚的灰尘,脚踩上去噗噗作响,惊得蝙蝠扑棱棱飞起,撞在天花板的吊灯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天真,这边。”胖子指着走廊尽头的铁门,门把手上缠着铁链,锁眼里锈迹斑斑。吴邪掏出铁丝,三两下就捅开了锁,铁链落地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地下室比想象中更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腥气。吴邪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一排排铁架,上面摆着玻璃罐,里面浸泡着不知名的器官,在光线下泛着惨白的光。

“他娘的,这地方比秦岭的尸洞还瘆人。”胖子咽了口唾沫,端起猎枪警惕地环顾四周。

突然,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从黑暗里传来,伴随着女人若有若无的哼唱。吴邪的手电猛地扫过去——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背对着他们,长发垂到脚踝,湿漉漉地往下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