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三婶。”吴三省打断他,眼神冷得像冰,“是汪凝。”
这个名字像道惊雷,在吴邪脑子里炸开。汪凝——汪家这一代最出色的“饵”,九门档案里写着她死于1984年的长沙码头,死在乱枪之下,尸体被抛进了湘江。
“她是汪家人,从一开始就是。”吴三省的声音平稳得可怕,像在说别人的事,“当年她混进吴家,就是为了偷西王母宫的地图。怀上孩子后,她以为能靠血缘稳住局面,却没想到,孩子刚生下来,就被我发现了她的身份。”
吴邪的嘴唇开始发颤,他好像猜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猜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往上冒,冻得他骨头缝都在疼。
“您把她……”
“我把她丢进了长白山的雪地里。”吴三省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丢了只猫,“那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零下四十多度,扔进去,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吴邪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条案上,案上的青瓷笔洗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瓣。他看着吴三省,眼睛瞪得滚圆,里面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您……您杀了她?”
“她是汪家人。”吴三省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吴家容不下汪家人,九门也容不下。”
“可她怀里还抱着孩子!”吴邪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哭腔,“那是您的亲女儿!是我妹妹!”
“那是汪家的种。”吴三省冷冷地说,“从她娘肚子里长出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是祸害。”
他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像刀子一样刮过吴邪的脸:“你以为汪碎玉为什么能从筛选场活下来?为什么汪家偏偏留着她的命?因为她是汪凝的女儿,是汪家精心养着的‘容器’!她娘当年没能拿到的西王母地图,没能完成的长生梦,都要靠她来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