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冻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是望着远处的天际线,那里的晚霞红得像血,把半边天都染透了。

原来汪碎玉说的“没地方可去”,是真的。

她的亲爹说吴三省;亲娘被吴三省杀了,抛尸在长白山;唯一给过她温暖的张起灵,进了青铜门;她拼命想融入的九门,视她为眼中钉;而她血脉所属的汪家,只把她当容器。

这世上,真的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天真?”胖子碰了碰他的胳膊,“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吴邪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得他喉咙生疼,却也让他清醒了几分。他掏出那张地图,用打火机点燃,火苗舔舐着纸页,很快就烧成了灰烬,被风一吹,散在巷子里。

“不用这张了。”吴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我知道格尔木疗养院怎么走。”

胖子愣了愣:“那老狐狸跟你说了?”

“没说。”吴邪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但我知道,有些债,总得有人去还。”

吴三省欠汪凝的,九门欠汪家的,或许都要算在汪碎玉身上。但他不能让她一个人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