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吴邪摇着头,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她不是那样的人……”
秦岭山洞里,她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塞给他时,眼里的心疼是真的;云顶天宫里,她替张起灵挡暗器时,扑过来的动作是真的;青铜门外,她望着张起灵消失的方向,眼里的绝望也是真的。
那些怎么可能是装出来的?
“是不是,你去了格尔木就知道了。”吴三省重新坐回太师椅,闭上了眼,“但我劝你别去。汪家在那儿设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九门的人自投罗网。你要是死在那儿,谁去接张起灵出来?”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至于汪碎玉,她是死是活,都跟吴家没关系,跟你更没关系。”
吴邪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人陌生得可怕。这就是他从小敬着的三叔?那个总说“有三叔在,天塌下来都不怕”的三叔?他手里不仅沾着汪凝的血,或许还沾着更多人的血。
“您把汪碎玉丢进长白山的时候,就没想过……她可能会死吗?”吴邪的声音发飘,像踩着棉花。
吴三省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长白山的雪能冻住一切。活人进去,不出三个时辰就会变成冰坨子。”
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滚吧。别再踏进这扇门,也别再提汪家的事。”
吴邪没再说话,转身往外走。推开门的瞬间,冷风灌进来,吹得他一个激灵。巷口的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在暮色里像鬼爪,挠得人心里发慌。
胖子还蹲在树下,见他出来,赶紧站起来:“怎么样?问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