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汪碎玉昨晚给他的，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格尔木疗养院的地图，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写着“以备不时之需”。

他将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胸的口袋里，然后站起身，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去找潘子，找小花，找所有能找到的人。”

他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救回来。”

胖子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突然觉得，眼前的吴邪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跟在张起灵身后的毛头小子，而是能扛起责任的男人。

“行。”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胖爷陪你。”

两人转身往回走，脚印在雪地里留下长长的痕迹，像一条不屈的锁链，一头连着过去的伤痛，一头系着未来的希望。

而格尔木的地下室里，红漆棺材依旧静静地躺着，等待着被救赎的那一天。

第22章 吴三省的坦诚

吴邪和胖子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往山下走，两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肩膀都垮着。来时的脚印早就被新雪填满，只有两道深浅不一的痕迹，歪歪扭扭地刻在雪地里，像两道疤。

“天真，歇会儿吧。”胖子拄着工兵铲，喘得像风箱，军大衣上结着层薄冰，“再走下去，咱俩就得冻成山雕的口粮。”

吴邪没应声，只是机械地往前挪。睫毛上的冰碴子粘在一块儿，看东西都带着重影。他总想起汪碎玉转身钻进密林时的背影，蓝布棉袄的衣角扫过积雪，像只受惊的鹿——他当时怎么就没追上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