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碎玉被汪家带走的时候,脖子上还挂着那半块银锁。”吴邪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股子钻劲,“那锁的样式,和我奶奶留给我的那半块,是一对。您别告诉我这也是巧合。”

吴三省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青花瓷瓶,瓶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他抬起眼,浑浊的眼珠在昏暗里像两块浸了油的石头,没有一丝温度:“巧合多了去了。九门里挂银锁的孩子,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可她脖子上的锁,刻着‘汪’字!”吴邪猛地往前一步,膝盖撞在八仙桌的桌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没顾上揉,“我查过族谱,我那早夭的堂妹,小名叫碎玉!”

吴三省的手指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慢慢摩挲,那里有层厚厚的包浆,是几十年摸出来的。他突然笑了一声,笑声在空荡的屋子里荡开,带着说不出的冷:“你想知道真相?”

吴邪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点头。

“好啊。”吴三省站起身,往烟袋锅里填了烟丝,用火镰打着,猛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像两条灰白的蛇,“那我就告诉你,你那堂妹,确实叫碎玉。”

吴邪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但她不是汪碎玉。”吴三省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像雪落在棉花上,“你那堂妹,生下来没满三个月,就被她娘抱走了。”

“她娘?”吴邪愣住了,“我三婶不是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