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跟他们走?”
“不了。”她笑了笑,把忍冬塞进兜里,“梦该醒了。”
张起灵没再说话,只是陪她坐了会儿。潮水涨上来,漫过礁石的缝隙,打湿了她的裤脚,凉丝丝的。
等太阳完全升起时,礁石上只剩下汪碎玉一个人。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最后看了眼远处的海岸线,转身走进了岸边的密林。
背包里的青铜哨子被她扔进了海里,那半块“汪”字玉也埋在了礁石下。从今往后,世上再没有汪家少主,也没有阿久,只有一个往南走的、背着旧伤的女人。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能活多久。但至少,她不用再做别人的刀了。
风吹过密林,树叶沙沙作响,像有人在说再见。汪碎玉的脚步没停,背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阳光里。
第9章 受罚
汪碎玉在雨林里走了三天,脚底的水泡磨破了又结茧,后背的旧伤被湿热的空气蒸得发疼,像有条虫在皮肉里钻。第四天清晨,她在溪边洗脸时,水面倒映出三个穿黑色斗篷的人影,斗篷下摆绣着银线勾勒的九头蛇,在朝阳下泛着冷光。
她没跑,只是直起身,看着为首那人掀开兜帽。是祠堂的执事,姓陈,脸上的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巴,是当年被母亲划伤的。
“少主,跟我们回去。”陈执事的声音像淬了毒的藤蔓,缠得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