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角处,吴邪正被三只海猴子围在中间,矿灯掉在地上,光怪陆离地照着他惊恐的脸。他手里的工兵铲早就断了,只能徒劳地挥舞着半截木棍。
“关我屁事。”汪碎玉低声骂了句,身体却比脑子先动起来。她摸出腰间的匕首,刀柄上的布条被汗水浸得发潮,像当年在雨林里攥着的石片。
匕首刺入海猴子眼睛的瞬间,温热的液体溅了她一脸。吴邪趁机踹倒一只,却被另一只扑倒在地。汪碎玉冲过去,踩着海猴子的背,匕首从它后颈刺进去,动作干脆利落,像在切割一块冻肉。
最后一只海猴子见势不妙,尖叫着钻进了墙缝。汪碎玉喘着气,甩了甩匕首上的血,正准备走,手腕却被抓住了。
“阿久,我……”吴邪的声音带着点颤抖,还有点不好意思,“刚才谢谢你,还有之前……”
汪碎玉猛地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让他踉跄了一下。她没看他,只是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污,转身就走。
“我知道你说的可能是真的!”吴邪在她身后喊,“我只是……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你能不能……”
汪碎玉的脚步没停。有些事,不是接受不了就能当作没发生的。就像她后背的伤,就算结了痂,阴雨天还是会疼。
出海底墓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海面上泛着鱼肚白,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发白。汪碎玉没跟他们一起上渔船,只是坐在一块礁石上,看远处的船影越来越小。
张起灵不知何时站到她身边,递过来个油纸包。还是那些晒干的忍冬,绿得发暗。
“他们走了。”他说。
汪碎玉接过忍冬,放在鼻尖闻了闻,清苦的味道钻进鼻腔,让她眼睛有点发涩。“我知道。”